Thursday, December 4, 2014

生命何價 ?


生命何價 ?

 


進入了五號房子,只見到三張輪椅,坐在輪椅上都是患有小兒麻痺症的小孩,當他們看到我時都不約而同地發出讓人心酸的哀嗚……這種哀嗚就像是痛苦的呻吟聲,直接穿透了耳膜到達我的心房!他們是在歡迎我?討厭我的到訪?還是有所訴求?我真的分不清!愚笨的我不敢正視他們,更没有上前和他們打招呼,因為此情此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應對,因為我怕忍著的淚水會失控地湧出來……

 

這所兒童之家都是接收殘障的小孩,有大約十個房子,每一個房子也住了 810 名小孩,每所獨立的房子都有一位 "媽媽" 照顧他們。大衞先生是兒童院的聯絡人,他的英語非常流利,他把兒童院的運作詳細地給我講解, Aldeas Infantiles SOS México是一個慈善組織,在墨西哥多個城鎮也有設立兒童之家,總共有 2000名男童及女童,大部份都是身體有缺陷。而每所兒童院也是獨立運作,在 Tuxtla的這一家主要是得到墨西哥最大的連鎖便利店 OXXO贊助,但每名小孩每月的生活費也只有約 80美元,由於殘障的原因,這些錢也花了不少在醫療用途上,餘下的小部分就是購買食物及日用品,所以孩子所得到並不多。

 

大衞先生准許我參觀兒童之家,一路上他也作嚮導,也容許我拍照,條件是不能拍攝孩子們的样貌,我當然尊重這規定。大部分孩子也没條件上學,院舍内有數名義工用各種方式去教育他們。其中一所房子是物理治療室,目的是幫助癱瘓孩子舒緩他們的根骨骼。

 

獨立房子的每一位 "媽媽" 都是一個人照顧所有孩子,她要煮飯,給孩子洗澡及如廁、打掃、管衛生等等繁複的家作,就算是買食物也是由媽媽負責,工作量大得驚人。大衛讓我進入了五號房子,只見到三張輪椅,坐在輪椅上都是患有小兒麻痺症的小孩,當他們看到我時都不約而同地發出讓人心酸的哀嗚……這種哀嗚就像是痛苦的呻吟聲,直接穿透了耳膜到達我的心房!他們是在歡迎我?討厭我的到訪?還是有所訴求?我真的分不清!愚笨的我不敢正視他們,更没有上前和他們打招呼,因為此情此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應對,因為我怕忍著的淚水會失控地湧出來。我直接走到在廚房跟忙碌著的媽媽打招呼,大衛當上我們的翻譯員。由於我怕說錯話,所以都只是問一些簡單的問題。最後,我突然很想和媽媽來一張合照。當朋友舉起相機為我拍照時,一位小孩從睡房走出來,我是拍完照後才發現他已經站在我身傍。小孩的年紀約十二、三歲,可以慢慢地走路,縱使手腳不靈活,也不能說話,但重要的是他給了我一個甜甜的大笑容,讓人感到欣慰的笑容。當時,我忘記了和他握手,當時,我更忘記了給他一個擁抱,當時,我的應變能力完全失蹤了。現在,我感到慚愧!

 

離開五號房子,我問了大衛一個自已也覺得莫名奇妙的問題:孩子們會在這裡住多久,日後會幫助他們找工作嗎?大衛嘆了一口氣,道:很難!有一個孩子今年已經 28歲,全身癱瘓,怎樣找工作給他?我們會一直照顧他。一些有活動能力的,我們就盡能力教他們學會自理能力,只是在這地方他們是很難得到工作的! 我心裡感到難過!然後問了一句:這樣做,目的為了什麼? 大衛說:盡能力讓他們有好一點的生活,他們也有生存的權利。

 

回程時我不停思索一個問題,他們的生存價值是什麼?我想起了 2004年寫信給當時的特首董建華尋求安樂死的斌仔,他在信中寫道:「每日活在孤獨、寂寞、無奈、痛苦當中。 每天24 小時我都是臥在病床上,所有飲食、大小便、清潔、轉身、睡覺,全都是假手於人,做每一件事都需要別人的幫忙,我可說是不折不扣的廢人一個。全身癱瘓的我,無論在經濟或精神上都是家人的負累 …..」是的,他在信中道出的是事實,但最後斌仔沒有選擇安樂死。他決定要成為一位積極的作家,他做到了!原因是他不再孤獨,他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懷。

 

也許,他們的生存價值就是為了提醒我們要給予愛與關懷給世上每一個人,特別是他們。也許,他們的生存價值就是要讓人明白無論現況、處境怎樣差也要積極樂觀去面對。也許,只要他們得到更多關愛,將來就會出現更多優秀的斌仔,甚至出現如改變天文學歷使的霍金先生。事實是能活著就是福氣,因為活著多好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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